宫里,普通人的死亡再正常不过了。
一人殡天,百人殉葬……多少无辜的生命,不管有没有绽放过,都被强制掩埋在一培黄土之下,戛然而止。
如果说,之前我在将军府被保护得太好,如果说,之前面圣的那一场戏让我看到了君主不过也是凡人。此时此刻,我几乎一刹那间便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皇室的权势威严及残忍冷酷,也真正领悟了这个时代与现代的不同,心中终于生出一丝真正的畏惧。
与此同时,更让我不安的是,新皇的话虽语意不明,但有一点是清楚的——没人能证明我的话。
圣上殡天,赵公公身份不明,刘公公自尽,术士殉葬……好像所有相关的人都莫名消失了。
我打了个冷颤,要是没有凿开那扇窗,我现在是不是也会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那偏僻的冷宫耳室中?
我小心抬眼望着眼前这位圣上,他的脸因侧光被半笼在暗色中,挺直的鼻粱两侧,一面明亮,一面阴沉,融合在一起,犹如飘忽不定的心绪,让人更加忐忑。
就在无声的静谧中,一个想法鬼使神差地浮出来:先皇病故,最大的得利者不正是眼前这位不知何由、久困皇陵的原太子吗?
此念一起,我控制不住在脑中飞速盘算:如果这一切的发生是人为的阴谋,谋划之人必定要从中获利。若是、若是眼前的男子,是那个潜在暗处、设计一切的人……先皇去世;相关人都消失;我莫名困在宫中,险逃一死后却不能自辨清白,好像就都能说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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