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咳了两声,也觉自己唐突了些,两颊微红,忙转头谢过:“才瞧见个人鬼鬼祟祟的,问了两句,竟就跑了。也是我糊涂,倒要赶着要拉住人。”
一面说,一面回头看,果然是平儿笑着立在一侧,口里道:“姑娘不必心急,说不得是有什么要紧事,或是她不该来这一处,这才跑了。这青天白日的,又是我们这样的人家,断不敢生出事来的。”
说着,她往王夫人屋子的方向看了两眼。
这却是指昨儿王夫人着人申饬,撵了一干婆子人等的事。前世未久,这婆子略做错了一点,或是慌忙着了,也是常情。
黛玉心想这话在理,不免点头:“也罢。横竖人也跑了,我还能怎么着。却是紫鹃那蹄子素日说得有理,出去时候还是跟着个人,凡有事省得闹不清。我还只说她小心忒过了。”
说了这两句,她见平儿含笑,又道:“你怎么来了?这会儿凤姐姐身子越发笨重,更离不得你才是。”
“姑娘也知道这府里的事。”平儿笑道:“从本分来说,我们奶奶原也要帮衬的,偏有心无力。现老太太、太太送灵守灵连着十来日的辛苦,便打发我过去问好儿。”
这倒是凤姐常情,黛玉也不觉诧异,只顺口儿问几句凤姐的饮食起居等话。
平儿一叹,道:“这一胎艰难,姑娘也知道的,几回闹出事来,连着老太太、太太并姑娘们也多有惊心的。我们奶奶本是个心性高强,无所不至的人,只这么将养着,连出去走动都少,实是难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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