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才落地,忽得有个婆子叫嚷起来:“嫂子你说哪个?怎么就洑上水去?我看……”
紫鹃并那婆子都吃了一惊,扭头看去,那边拐弯处匆匆跑来个怒气冲冲的婆子,只一眼瞧见了紫鹃立在那边。她素知这些大丫鬟都有些体面权势,虽还满肚子的恼火,这时也不敢发作出来,咬着牙巴巴叫了一声姑娘。
紫鹃道:“妈妈,我可当不得这一句,不过是个服侍人的,至多叫声大姐儿罢了。”
这一句说着,她又是个眼色给先前那婆子,慢慢着添了两句闲话:“我记得你是春燕儿的姑妈,现管着那一带子柳枝鲜花儿罢。今儿送来的桃花极好,插瓶也好看,连着我们姑娘都赞了两句,说是很好。”
这几句夸赞,那婆子自觉脸上添了光彩,倒将一股气恼去了小半,连着前头那婆子偷偷跑开也没顾着,只连声道:“当不得姑娘的夸赞,不过咱们下头一点心意儿罢了。”
有了这一句,紫鹃顺口儿又捧两句,就打发了那婆子,扭头再往藕官那里看去,见那一片裙角一没了踪影,心里迟疑半晌,终究往宝玉那边过去。
那边却正是闹着,一个芳官正敞着裤脚,披着一头乌油油的头发,呜咽哭得泪人一般。又有她干娘在旁喝骂,说着什么没良心之类的话,伸手就拍了她几下。
紫鹃猛瞧见这么个情境,不由停住步子:“这是怎么了?”
那边袭人正打发婆子送了花露油、头绳之类的东西与芳官,猛听见这话,扭头看见紫鹃立在那边,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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