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挑了一块雪方糕:“这是前儿玉钏儿送来的,倒也罢了。只这茶原是我们自家的,想来未必能合你的脾胃。”
紫鹃道:“可不敢说这话,千里搭长棚,没有不散的宴席。不过是跟前擦后伺候的人,沾了一点体面,要真以为从此就这样了,往后自家出来了,又怎么熬得过?”
金钏儿随口说来,未必没有一点怅茫,忽听得她这话,不觉怔住:“林姑娘向日里待你好,你也一心为她的。难道你还想着往后外嫁不成?”
“这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紫鹃长长叹了一口气,眉眼里有些疲倦:“难道旧日你就没个旁样打算?现今又如何?纵然我与姑娘情分好,也未必能长长久久在一处的。我现是瞧明白了的,这天底下,十个满以为,也就能成一二处罢了。”
金钏儿想了想,也不由点头:“你说得却也在理。就譬如鸳鸯,老太太跟前有体面,又能干,生得也是一等儿的人,自然不能比赖嬷嬷。可也没料到,竟忽然生出那么一件事,直将她日后前程一笔勾倒了去。”
鸳鸯素与她们相善,又是打小儿一处长大,一时提及了,两人都有些闷闷的。
紫鹃本是有心打探的,瞧着气氛沉闷下来,便随口寻了个由头,将话岔开:“对了,我先前过来,瞧见两个小丫头在边上嘀咕,好似在议论宝二爷,里头就有先前被打发出去的坠儿。难道她家竟也在左近?”
“不是她。”金钏儿摇头道:“我对门的葛家,有个小丫头芭儿,也是宝二爷屋里的,常跟那坠儿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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