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实想起远在都城的老友免不得又叹气一声,恰好此时瑺尧与瑺菱兄妹两前来请示周识彰的判决公文如何布告,卫铎连抓了两人过来,好一通抱怨沈秋实的瞒而不报。
放下手中的公文瑺尧紧绷着的心神松懈开来,“怪不得几日前太子殿下派人送来毒茶叶,文枢院的大印都拿出来了,原是在授意我们杀了周识彰。”
“不仅如此,那仵作、血书连同藏春楼的鸨妈都是太子一并送来的人情,紧赶慢赶终是在今日楚王进城前匆忙赶到。”
“若不是有藏春楼的结契书,周识彰至多在牢中被关个十年八年,他又有功名在身怕是不满五年就会被假释。这畜生害了这么多条人命,眼下终于是死罪难逃了。”连着几日来的郁色渐消,瑺尧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相反,瑺菱却有些心神不宁,“此事怕有蹊跷。”
她深知居于储君之位者日日如履薄冰必定心机深沉,太子此前百般庇佑周识彰,对他做出此等泯灭人性的事情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怎的几个月前就突然将他赶出了詹事府?他究竟犯了什么事,惹得太子动怒却又忍而不发,周识彰投靠楚王之前足足三个月在平漓各州府游山玩水,太子不在那时动手却非要等到周识彰投入楚王门下后才下杀手。
东宫那位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想到那白发老叟瑺菱福至心灵,不免揣测道:“师父,太子殿下送来的恐怕不止是人情,应该还有威胁吧?”
沈秋实顿了顿,颇有些欣慰的看向瑺菱,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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