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磨脾气。
当然,我同时也明白了如果我这种人没了脾气,那么我也就失去了滋味。
一家小国营单位的干部托朋友办事,转来转去落在了我的头上。事情不大,收笔欠款。得说明的是,尽管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自以为所谓的黑社会是靠着卖淫贩毒倒腾违法货物支撑,但其实我们,绝大多数的我们还是靠着收账扒皮过日子。很多场子已经像和平区一样不再抽小姐的水钱,那些瓶瓶罐罐的酒水足够老板肥的流油,虽然K粉冰毒成了酒后的唠嗑菜,不过扫毒扫黑的广告已经贴满了大街小巷,生意越来越紧,至于走私,连大米白面都得检查的年代已经到来,谁还能巴望里面安全?所以我们继续做着老本行,虽然索然无味。
那次账收的很烂,一个哥们领着我们七八个人赶去周围一个县城里摆龙门(在和平区,除了拿钱养我们的汪洋外,其他人不再像以往一样年纪辈分认的很清),话没扯多远,我们便被两台车撵出了那里。
确实有一部分人为了面子回头继续硬干,不过钱没到位,丢点脸算不得什么。所以那次的事情轻飘飘的埋在了我们的吐沫里。庆幸的是,那位小领导很讲究,事后仍请我们饕餮了一晚,饕餮这两个字也是我当晚从那家饭店的菜单上学到的。
后来汪洋知道了这件事,从饭店要来发票单子补上了钱,让我把钱送还回去。背后骂了他一顿,我老实的敲响了领导家的门。剩下的就是反复的客套,让我唯一惊喜的是,我竟然从他家里发现了大烟花,也就是罂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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