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做,觉得别人做买卖,那就是老天爷赏饭,自家做买卖一定亏得血本无归。一穷二白,就去卖力气,从不会想想别的生财之道。
大哥是十来年前病死的,因为没钱治,寻了片荒地草草埋了。
父亲咳得越来越厉害,一咳起来能咳好半天,也是因为没钱治。
嫂嫂娘家人看不上二哥,是因为当初彩礼钱没给够数。
穷到了这个地步,一家人做的还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却叫他误打误撞地迈出了第一步,被锦爷逼着迈出的脚。
心中思绪实在难言,冯三恪将串好的铜钱重新放回麻袋,碎银都找了个匣子装起来,也一并放了进去。
一天十七两,四人分一分,他能分得四两多。欠锦爷的一百二十两,一个月就能还得上。
他总算明白,他入府的第二日,就是给爷唱曲的那日,他因那“一百二十两”保银诚惶诚恐时,弥坚和竹笙姑娘笑着说“不必计较这个”是什么意思了。
确实是不必计较的。
人的眼界见识便如爬山,站在低处的时候觉得山顶那么高,穷尽一生也不可及。等真往前迈了一步,等过了那个坎,回头再瞧,那时的自己竟仿佛一场笑话了。
*
次日一早,大雪如鹅毛,街上没什么人,铺子便关了一日。
冯三恪算着时辰,半上午时才去了外院,提着那一麻袋的钱,跟管家全换成了银锭子,装进木匣里,又去书房找虞锦。
他两夜没着枕头,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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