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都得他想办法。
十二三的少年,刚有些力气,就跑到县上做工,每月拿回家的工钱一半都要贴补了兄嫂,剩下一半给了娘。自己藏十来个铜板,每天进进出出的,总有些花向,不好意思总跟娘开口。
哥嫂就在旁边屋睡着,都年轻,夜里难免要发出些动静。冯三恪听得心烦意乱,却得装作没听到,夜里总是得分神去做点别的,便从床底下翻出那个陶罐来数钱。
油灯贵,天黑也舍不得点,那会儿就像这样,坐在窗边趁着月光数钱。
只是那时他住的屋子远不如这屋大,钱也没这会儿多,陶罐刚能铺平一个底儿。一麻袋的钱,真是想也不敢想的。
他满脑子纷纷乱乱,理不出个头绪,一下子高兴得想明天就去找泥瓦匠,在正屋旁边另起个屋子,省得天天被迫听哥嫂的墙角。
隔会儿又红了眼,爹娘哥哥早没了,就剩他一人了。
一宿没睡,一麻袋铜板被他拿棉线穿成串,码得整整齐齐。算啊算,总算算清楚了这日入账。
十七两六钱又一十二文。
这是刨去了本钱的,实打实的银子。
十七两,他以前累死累活给主家做三年工才能赚得到的,如今却只靠卖了一天的零嘴。
这一瞬,冯三恪当真笑了出来,生平头回觉得赚钱容易。
笑着笑着,抹了把眼睛。
他就想啊,人真是古怪,以前脑子跟生了锈似的,看着满大街都是做生意的,从不敢跟着学,觉得自己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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