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二位公子话了别,坐上软轿,回到自己院中,容子奕静坐亭下,细细思量。回想来到这里的半年时光,他所走的每一步,无一不险、无一不惊;他身边的人与物,无一不是那女王爷的棋子。他想逃,尚未有何行动,她便杀了半院书生来警示他;他消沉,拒不作论,她便遣南韵以自残逼迫他;他认输,奉上自己的才智,她又派下月白贴身监管他;现如今,为给浩然求药,她更是令到他自行上呈手书献身于她。
他不服,但他不得不服。其实她的一招一局他多是看分明的,可即便看的分明,他却不得不自愿入局,双手将她想要的奉上,这便是她的高明之处。聪明人过招,不在于精妙,而在于拿捏人心。她已拿捏住他,而他却不曾看分明她。
于是她步步为赢,他满盘皆输。
正欲叹一口气,月白来请道:“公子今日欲在何处摆晚膳?”
容子奕仍携着方才那一面的淡然与微笑,道:“夏天日头长,我看这亭间就很好。”
月白答应着下去安排,不一时一席简宴便已铺在亭下。因是召幸前需斋戒,席上金盏玉碟内盛着的皆是些素淡至极的菜色,月白生恐容子奕吃不惯,容子奕却是毫不在意。
月白到底长伴君侧,虽是容子奕面上无异,她却仿佛仍觉察到些什么,小心开口试探道:“公子可是有心事?”
容子奕自是不能告诉月白自己所烦心的乃是无力回击那女王爷,只好随意另说个缘由,道:“今日见了三位公子,我看那三位近侍姑姑行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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