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王公临窗孤坐,对曰独酌,好不清净自在。
孰料酒至半酣,渐闻檐际间窸窣有声,若有人至。
莫非是狐,亦或是妖?管他呢,是妖又如何?我乃何人,那是一身正气,正气一身,鬼神见我,犹言一个畏字,何论狐妖?
王公素来胆肥,又多饮了几杯,更是老学究气上身,不知所谓。
也是有意戏耍一番,他倒头伏案,呓语几句,好一个沉醉如泥。
阒寂之中,一抹黑影跃下墙头,蹑身潜行,须臾排闼而入。
那人擦身而过时,依稀可闻见衣上的楝花之味,想是蛰伏屋角已久,故而染香。
那身影在房中稍作盘桓,即喃喃有声:“怪哉……”。
俄而,那人悄然欲出。
“兄弟且留步,陪哥聊聊人生。”王公不再装睡,开口留人。
那身影先是原地一定,王公又点亮了剩余烛枝,灯下所见,但见一年轻文士一身夜行,朗立于户牖之下。
“相公可是要论墨卷?”那人笑曰。
“非也。”王公回答。
“便是经文策略?”那人又问。
“非也。”王公笑答,延来人入席同饮。
“我乃是贼,误入相公之室,不敢久留。”那人自报家门如是。
王公一再固请,那人终于当仁不让,就着满案残羹冷炙,痛饮起来。
二人你来我往,絮语纷纷,只听那人忽高声说道:“想不到堂堂宰执,也是一副俗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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