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定定看着七斤,看了许久,像是确定了什么,嘴里喃喃了一句“真像”,然后收了眼光,自己转着轮椅到了书桌前,蘸饱了墨,提笔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写着什么。
行文舞墨太过潦草,用写来形容也不是十分恰当。
半响之后七斤回过神来,恰好裴矩笔落成行,将笔放下,对七斤招了招手,招呼他过去。
“你过来看看我这刚画的画。”
确实只能用画来形容,每一滴墨珠坠落,掺杂在一起,将一大片的宣纸洇晕成两坨更大的墨团。
初一看是两坨墨团,但裴矩说这是画,那就必定是画。
钻研去看,便出现了他之前看不到的许多线条,他的思路顺着这些线条走,丝丝分明却怎么也绕不过去。
也感觉不出这些线条中有什么意思。
“你看到了什么?”
裴矩用或是惊疑或是欣喜或是不安的情绪,颤声再次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七斤疑惑的转头看着他,不着急回答,先仔细地想了想,觉得不能失利,委婉地回道:“我看到了两座山。”
裴矩此刻的脸色有些微白。
“为什么不是一条河?”
“一条河?”七斤怔住了,忍不住转头在看向那画。这次,他观察的更仔细了,包括桌脚那盆败落的观音竹,和这一张明显为裴矩断腿而设计的明显不同寻常的桌子 ,他都没有放过。
模糊之间,还真让七斤看到了一条河,蜿蜒曲折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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