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杆,是标准军姿。向导的右手只能展开一半,在太阳穴附近略微颤抖,下颌与颈部的弧度却棱角分明,流畅的线条似带着自小养育的军人的骄傲,他左手搭在轮椅扶手上稳定身形,后背紧紧贴着轮椅椅背,尽可能地坐得笔挺,他浑身都是紧绷的,像一把蓄势待发的钢刀,纵然锈迹斑驳,仍能刺穿敌人的心脏。
阳光之下,城门之下,在朝城与北舟城两方人马的见证之下,两人相视敬礼。右手是公,为朝城、为北舟城、为城民与人类,左手是私,无名指上带着素净的银质婚戒。截然不同的两人,却在这一瞬间何其相似。
沈让的轮椅上不去城门哨卡的高台,他在城门门口目送两辆远去的装甲车,望着游子龙远去的方向,自己来时的方向,而身后是他的十万城民。于公于私,他都不能再倒下了。
朝城去往北舟城的主路上,女人拿着望远镜坐在自家的车里,副驾驶的半大孩子面色青灰,瞳色浑浊,脸上到颈间都攀附着青色与红色的血管,血管分叉张牙舞爪地织就脉络,而颈间皮肤脱落腐烂,暴露出粉红色的肌肉,肌肉有些部位已经发黑,有些部位仍随着脉搏轻微跳动。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是活着的,他扭头张嘴,言语之间暴露出可怖的牙床。
牙床暴露会让普通的牙齿显得像是野兽的獠牙,可这样的视觉冲击力虽然强,也仅仅是视觉上可怕而已。丧尸之所以凶狠,不是因为牙尖嘴利和青面獠牙,而是因为不知疼痛。这个“人”的牙齿已经崩掉几颗,剩下的那些有的磨损,有的松动,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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