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而这种军人才用的五指礼,虽然人人都知道,却从没有用上的时候。他在墨镜后头看了游子龙好一会儿,受了这份礼,尔后缓慢地抬起右臂。
如江起云所说,他的手臂功能是有所残存的。沈让并未用平时最舒服的角度抬起小臂,而是极为正式地用伸展大臂向前侧方,抬至肩高,已经有些微的颤抖。他整个肩部都在不得要领地发力,才勉强维持住这个姿势,进一步动作。他缓了缓,将呼吸的频率压下来,沉静地望着前方,他平日手上动作大多有视觉辅助,此时平视前方,肘关节把控不好,很容易在某些角度猛地脱力,他只能小心地试探,全部心思都在自己的手臂上。
他将手腕举过眉梢,才勉力展开手掌。
手掌状况不如手臂,指尖是伸不直的。饶是在他恢复最好的那段时间他也没能找回指尖的知觉,这些日子基本都只能靠手腕的角度调整来控制手指屈伸开合,此时拼尽全力,手掌仍旧向内塌陷,手掌单薄,松软皮肉附在嶙峋瘦骨上,筋络血管都十分明显,手指因为不正确的发力有些僵硬,紧紧向里蜷缩着,拇指骨节最为骇人,最外的指节向掌心内扣被食指压着,第二指节却努力伸展,骨节像刺一般突兀地支楞着。
却偏是这样,他还是将自己的残态展露出来,对着游子龙庄重行礼。
游子龙看着沈让这样,浑身难受,满心都想上前扶一把,拖着他的大臂给他借力,可再三犹豫,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哨兵的右手指尖对准眉梢,左手紧贴裤缝,脊背笔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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