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观察过,她这人,容貌欠佳,才学尚可,稳则稳矣,灵气缺之。德秀容工四字,勉强够得上的也就一“德”字,至少她“无妒无求”,对于他将府中物事交予淑宁也毫无怨怼。可,一想到某人在《女诫》末页画的那只乌龟王八,以及近日所作所为,他又立马推翻了刚才的想法。——也许,她只是藏得太好。
一面飞快地理着思绪,一面,他牢牢盯住她的侧颜,试图从中看出什么。
但,她只是微微顿了顿便开了口:“不小心灼伤的。有些年了,记不大清了。”
君凌逸“哦”了一声,讪讪没再接话。他找人查过,熙宁九年,柳府书房走水,累及年幼的二小姐,原因无从知晓,听说只是意外。
“呃,我听人叫你——青青,是哪个‘青’,‘青青子衿’的‘青’么?”大约觉得尴尬,君凌逸佯咳一声,故意扯开话题。
很奇怪的,若冰没有答话,只不断重复着“卿卿”二字,一时竟像是魇着了,目光也变得空洞起来。
卿卿,卿卿。
记忆里的乌衣少年,又一次分花拂柳粲然而来:卿卿?是‘不负如来不负卿’的‘卿’吧?
卿卿,不负如来不负卿呢。
若冰垂下眼帘。
君凌逸又唤了她一声,再要说话,屋外火光骤起,紧随而来的是杂沓的脚步和渐强的兵器交戈。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站起身来。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门锁落下,几名兵丁并着徐寿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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