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朱修文的椅背看了好一会儿,方才蹲了蹲身子:“王爷谬赞,民女怎敢与皇后娘娘相提并论。”
朱修文不再有反应,垂首吃酒去了。
会利用边角废料煮汤,会利用时间的统筹方法,这样就像他娘了?真是个怪人。白瑶华在以往对他的诸多评语中,又加上了一项。
祝鹤轩一直没有作声,甚至没有抬头,手却藏在袖子里,贴在那一张庚帖上,不住地摩挲。
朱修文没有再反对她做鲥鱼,白瑶华便当他是默认了,手脚轻快地把鲥鱼从水晶缸里捞出来,收拾干净,塞葱姜丝,摆各种配菜,上锅蒸上了。
鲥鱼易熟,一刻钟后便得,锅盖掀开,鱼皮尽裂,鱼肉迸出,晶莹白嫩,犹胜美玉。只有足够新鲜的食材,才能得到如此效果,白瑶华将鱼调味装盘,送到桌前,朝祝鹤轩施了一礼:“多谢祝公子每日送海水。”
既为老饕,自然明白白瑶华在谢他什么,但祝鹤轩看了朱修文一眼,只笑了一笑,什么也没说。
朱修文看了看面前的鲥鱼,观色闻味,举箸细尝,虽然脸上并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来,但也不过尝了三口,便将筷子搁下了。
只尝了三口?当初他尝八宝豆腐,也只有三口……白瑶华摸不准他的心思,只得回到便捷炉灶前,继续做鲫鱼肚儿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