笋蒲煮酒脍腹腴,羹芼姜橙饷鸡苏,鱼肚子下最为滑嫩,触之犹如果冻的肥肉,便是腹腴了。而鲫鱼肚儿羹这道菜,最考验刀工的地方,即每两片鱼腹肉的“腹腴”必须相连,不能断开,远远望去,就好似蝴蝶一样。
边角废料熬成的鱼汤,已经变成了乳白色,白瑶华先用漏勺将渣滓捞出,再将腌好的腹腴片放进笊篱,搁到鱼汤里淖了一淖。
鲫鱼肚儿羹之所以被称为功夫菜,自然不止这些工序而已,白瑶华将淖好的腹腴片盛到平底盘里,打开厨具盒,取出了一把银制的小镊子。
“她要做什么?”朱修文轻声地问祝鹤轩。
祝鹤轩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白瑶华拿着小镊子,把腹腴片上的鱼刺,一根一根地夹了出来。所谓厨事,总是于细微处见真章,既要把鱼刺夹出来,又不破坏腹腴片的结构和形状,没有三五年的功夫,是办不到的。
而华朝的食客们喜欢厨师当庭展技,看的就是这些乐趣吧。
挑过刺的腹腴片,单从外观上来看,便愈显软滑,白瑶华用花椒、胡椒和秘制的酱水调和,最后在鱼汤中下笋片,淋了上去。
腹腴片色浓味重,鱼汤色浅味轻,玉白色的笋盘铺陈其中,衬得腹腴片犹如一只展翅的蝴蝶,翩翩落在了清清如许的池塘之上。
对比强烈的视觉效果,勾起了味蕾的兴趣,朱修文和祝鹤轩什么都没说,脸上的表情,却已说明了一切。
侍女举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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