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是会传染的,周围人都好了,陆仲年却没好,那些原本和他走得近的,最近也跟他保持了距离,不想再被连累感染了风寒。
感受到来自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陆仲年终于屈服于自己的内心,厚着脸皮来找陆锦年看病。
可能是自己也知道这样很丢人,一路来陆仲年都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人,生怕被人认出来,最后落得一通奚落。
但幸运的是,直到他进门前也没有学子将他认出来。
可是,进了门以后他就后悔了。
看诊的是陆锦年,他处处与陆锦年作对,易地而处,他绝对会把自己恨死了,又怎么会认不出自己来?
想到这里,陆仲年不免惴惴。
若是陆锦年认出自己,不给自己看病怎么办?
又或者,他把自己赶出去,当众羞辱怎么办?
还是说,他会给陆家留面子,但要自己给他下跪求药?
各种版本的情况在他脑海里转了又转,内心是越发的紧张,不知不觉汗水已经流了一背。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陆锦年已经给他把完脉,但没给他药粉,而是微微皱着眉,沉默良久后说道:“你明日再来吧。”
言下之意,就是:你现在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