嶷山已经足足十年了,十年之间,再也没有听到过那个人的消息,不知他现在是好还是坏。
这十年来,她很少想起他,她想到他的次数甚至还没有自己身上挨过的刀多。
荼蘼,她看着荼蘼,不禁想到了自己。
这是伴随了她小半辈子的名字,也将伴随她的后半辈子,即便是隐于市井之间,她也从没有想过去改名换姓,改头换面。
该来的,也总会来。
正如她手中这株早春的荼蘼花,虽然来得早了些,却也总比更迟了强。
她曾想过,也许因为自己在荼蘼花开的时节被丢弃在九嶷山的荼蘼花丛中,然后被师父捡到,或者,正如荼蘼花所言开到荼靡花事了,她的出现,是否也如荼蘼一般昭示着一种终结。
生不及养大,她无所谓,谁曾丢弃的她,对她而言一点都不重要,所以她也从来不问。
而是,它是荼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