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敢进去,她不出声,他也不敢出声。
她觉得,她好像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看过他,时隔多年,有些人的确应该重新认识一下了。
现在,他只觉得好像应该多披几件衣裳。
“这这……什么情况啊?”张子虚被盯得有些浑身发毛,抬头看了看后面跟进来的谢乌有。
谢乌有摇了摇头,他只知道掌柜的这一路上气氛有些不对劲,向来敏锐的他就懂得什么时候该闭嘴了,至于发生了什么,他也并不知情。
“哟,掌柜的回来了。”张子虚本是打着哈欠出来的,一见到门口站着的人,两只眼睛里又发出了闪烁的光采,“怎么样怎么样?那黄金屋今晚上有没有被气得鼻子发红,眼睛发绿,脚底流脓,头顶生疮?”
荼蘼沉默地打量了他许久,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账台后是藏酒的地方,里面大大小小的酒坛子现已被翻得七零八落,尘土飞扬。
只见荼蘼从烟尘弥漫中走出来,右手拎着一个二十斤酒的红封大缸,走到他们中间,往桌上一放,只听得呯的一声,泥封碎裂,酒香四溢。
她往前走一步,张子虚便往后退一步,一步一步又一步,将张子虚生生从门外逼回了屋子里。
张子虚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他很少见到板着脸的荼蘼。
直到三更天的梆子声响起来,张子虚该踩着点出来打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