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起向岔道上走去,先是沿着小路走了一阵子,后面再一拐,已经看不见路,到处都是草木和落叶,崔恕看着走在最前面的糜芜,她身姿轻盈,轻快地在树木中间穿梭着,像只敏捷的小鹿,就连步伐中也透出欢喜。
山野果然更适合她。如果不是他的话,她也不必镇日闷在宫里。可他是不可能放她走的,也只能竭尽所能让她感觉到舒适自在。
崔恕紧走几步跟上她,问道:“你似乎很熟悉这里,只前走过这条路?”
“没有,这是头一次走,不过我认得方位。”糜芜指着前面的一脉绿色,道,“北山上有许多石斛,从前我经常去那边采,上山的路径都知道。”
她又走了一会儿,停住步子向上一指,道:“就是这里了。”
崔恕顺着她指的方向定睛一看,绿草野花中间露出些碎石砂砾,怎么看都不像是路。
“那竟是条路?”崔恕走近了,皱眉道,“看不出来。”
“也不算是路,是山顶走水的水道,”糜芜解释道,“夏天下大雨冲出来的一条水沟,水干了就是路,虽然难走些,但是僻静隐蔽,没什么人知道,就没人跟我抢石斛。”
她伸脚踢开落叶,往上走了几步,又回头看着崔恕,挑衅般地说道:“陛下敢不敢跟我走这条路上山?”
崔恕微微一笑,道:“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薄薄的鞋底踩在松软的地面上,砂砾纷纷往下落,崔恕连忙挽住糜芜,道:“小心些,你的鞋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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