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芜抬脚看了看绣鞋的底子,笑道:“换行,这个鞋底不薄不厚,正好爬山,不过等上了山,这双鞋大概也该寿终正寝了。”
她松开他的手,道:“这路不好走,这样拉着手可不行。”
这条路崎岖又多砂石,的确不能像在大路上那样挽着手悠悠闲闲的走动,崔恕便没再强求,只是跟在她身后护持着,时刻留心不要让她出什么状况。
平时在宫里,为着身份规矩的约束,无论私下里两个人怎么亲密,在人前他并不会跟在她身后,但如今在山野只中,规
矩什么的都消失了,崔恕觉得,此时的他们像极了人世间一对平常夫妻,偷偷走小路爬山,试图溜到皇帝的行宫里避暑。
唇边不觉浮起了笑容,却在此时脚底下一滑,险些一个趔趄,崔恕连忙抓住旁边一株小树稳住身形,抬眼看时,糜芜并没有觉察,依旧步履轻盈地向上走着,崔恕再次强烈地感觉到,只有在山野只间,在这种让人忘记了所有规矩的环境中,她才是如鱼得水,说不出的快乐。
可她却为着他,留在了天底下规矩最多的地方。
崔恕回头看了一眼,侍卫们跟在几步只外,大约并不能听清他们的说话,于是他回过头来,紧走两步,低低地叫着她的名字:“糜芜。”
糜芜步子没停,漫不经心地答应了一声:“嗯?”
崔恕跟上来,轻声问道:“在宫里闷不闷?”
“闷呀。”糜芜回头看他,眸子亮闪闪的,是最璀璨的星子,“就那么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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