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丝挽成发髻;淡绿上裳,浅黄下裙,珠钗发间一别,绸带腰间一系,在那昏沉沉的清晨,甚是吸引他的目光——可带着个半人高的小儿,她是那样孤单无助!
先生说过,不图锦上添花,但应雪中送炭——自己,就在这么一种情况下,站上前,递过去那五两现银。
她就那样回过头,他也看到了她的脸,对上了她的眼。
她很高,比自己还高过三两寸,可那双秀美的眼眸中,并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傲气——有的,只是一种不可思议,还有隐约的感激。
那一眼,让他回忆不尽。
然后,她开口了。却是一句反问“怎么行”。
……
她谢绝了他递过来的笔。可用半秃的旧笔,依旧写下了娟秀的字迹。
她为那幼童的唐突道歉——可那七八岁的孩童,说出的话语,他根本就没有在意。
她去换了银锭,一壶酒打发自己在一旁,还说“钱义两清,有缘或会再见。”
她就那样,带着个年幼的孩童,沿着大路走了!
而自己,却一连喝去小半壶酒——店家的酒,寡淡,带着微微苦涩,没让他昏沉,却使他更加清醒。
脑海中忽然闪过她的名姓,还有她的身影。
明明只是初见,却那么清晰。
……
忽然,酒壶一放。小桌前的盘木青猝然站起。
他嘴角忽而涌出笑意:像她那样带着幼童的人,绝不会是徒步就可以到得了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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