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应该是会去寻马车。
她要是去寻马车,说不准,弱女幼儿,又少不了一番波折。
罔顾了她倡女的身份,也忽略了她身边已然带着个七八岁孩童的事实,盘木青将行囊一背,三两步已经出了酒肆——追人!
可是,天已微明。集镇里人马往来,不绝如缕。要寻一对母女,谈何容易!
还记得她离去的方向,盘木青纵步前行。
……
临近酒肆,一条支巷,探出幼童的一双眼。
“他走了?”幼童身后传来女子声音。
“他往北边去了。”孩子回过头,一双眼天真无邪:“他出手救了急,可是,娘亲,为什么不愿与他同行?”
女子叹息,没并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只是牵住了儿子的手,回到大道,掉头向南走去。
“老家在北边,不该往北走吗?”幼童问。
“刚过桥的地方有一家车场。”女子加紧脚步。“总不能一路走回去吧。”
快步向前,她没有停歇。乌云又欲雨,柔丝斜飘尽沾衣,一柄油纸伞,丽人行,朦胧中带着些许诗意。
……
雇一趟车,五两现银。
取笔,册页上提名“安菱”。她踏上那窄小的马车,也踏上了归家的路。
马蹄声有规律响起,车轮激起水花,送来的春风,掀起窗边帘幔——她一眼看去,却见着路边,站着一个打着伞的读书人。
他,没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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