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带头闹事,杀鸡给猴看,这些茅沟里的脏佃户,都是些草根贱命之人,胆敢拒交租粮,给他来几棍,弄残几个也无妨,省得到下一年收租的时候麻烦,就是拿到公堂上,咱们也占理。这十二弟不在世了,刘马氏她又远在外国生死未卜,我们刘氏族里的人完全有权力这样做,是不是呀各位哥哥弟弟……”
刘宪德越说越有劲,他那不可一世的劲头、那滔滔不绝的理论,仿佛一位将军在排兵布阵一样,仿佛是久经沙场的野狼王在分吃偷窃来的弱羊。一切交待完之后,他便昂头竖脑地环望着面前的族人,一双小眼睛,像深渊里的电光一样,亮晶晶地闪烁着;他一脸的功不可没,心里也深为自己的绝招妙算而洋洋得意。为了缓和这种功不可没的激动,便随手端起茶水,姿态优雅地呷了一口茶水,突然感觉到饿了,感觉到渴了,他这才想自己还没有吃晚饭。但此时此刻,他的心里,被未来的胜利充实着,被即将收获的秋粮而兴奋着,即使七天七夜不吃不喝,他也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