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和着雨水灌进她的脖子。她湿漉漉的头发,像青藤一样,闪亮柔软,焕发着勃勃生机。
两人重新赶路。浑身湿透。行走积攒的热气被蒸发得无影无踪,寒气逼人。
又走半个小时,雨渐渐的小了。“歇会儿吧,”陈雨欣这才说,“你体力不错。”
田蒙从怀里摸出烟,给自己点上。看着烟雾在细雨中缭绕。陈雨欣脱掉雨帽,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田,”她说,“我们快到了。”
“你不是说路上会经过门巴族的村子吗,怎么没看到?”
“被雨水挡住了。下次带你去。”
“噢,那就不用了。”
※※※
直白只有三、四十户人家,村庄座落在公路的尽头,背靠南迦巴瓦峰,面对雅鲁藏布江。抵达直白村的时候雨停了,但天色仍然阴沉。几头牛在土路上溜达着。不是牦牛,是黄牛。路的尽头是一座钢索直拉桥,直白大桥。
路边的房舍很简陋,泥巴墙,屋顶盖着石片或树皮。要不是这座混凝土的桥,还以为自己穿越时空,来到了中世纪。
陈雨欣领着他走进村子。和派镇的情况一样,住在村子里的大部分都是做生意的四川人,真正的门巴族人没几户。
在一排红瓦木头房子前停下来,“就是这里了,”她说。房子北侧有雨蓬,砌着台阶,栏杆修得有藏族特色。门板上悬挂着唐卡。最东侧的一间房子窗户边立着一块白漆木牌子,上面用汉藏英三种文字写着“西藏林芝地区登山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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