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了塌方区,路面愈发难走。两人满脸都是雨水,水又顺着脖子流到身体里。气温下降,冷得田蒙打哆嗦。烂泥没入脚背,碎裂的石子时不时刺痛脚底。雨水往低处奔涌。不远处,就是悬崖,和雅鲁藏布江。
雅鲁藏布江离开派多进入峡谷之后,恢复了暴烈的本性。咆哮声隐然可闻。田蒙抓住陈雨欣的手。两人搀扶着通过塌方区。谁都没有停下来歇歇再走的意思。
路被石块和烂泥堵塞淹没。田蒙不担心路。担心的是上方悬崖别又出现新的塌方。体能训练的效果这时候体现了出来,尽管他背着一个70公升的大包,体力储备还很充足。
快速的通过塌方区。
高大苍翠的树木迎面扑来。热带雨林,循着山坡往上,各种阔叶树相互参差。雨水从叶隙密集而下。陈雨欣擦脸上的雨水,伸出舌尖舔着冰凉的雨水。一株盘根纠错的大树上挂着经幡。远远看去,像西藏蓝面具戏里的狰狞面具。
陈雨欣的手掌冰凉,颤抖。
两人沉默的赶路,没有力气交谈。田蒙看见她的额头在流血。他松开她的手,停下来转过身,取下她的雨帽。把自己的雨帽也取下来。拨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里匍匐着一条蚂蝗。他飞快的用指尖把它捻起来扔出。
“是蚂蝗,”他说。
鲜血流淌到她的眼睫毛上。她眨着眼睛,看着他。蚂蝗咬破的伤口破坏凝血功能,所以她的额头一直流血不止。她感到轻微的酸痒。
她知道自己不碍事,过一会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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