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能把账算细了,巴雅尔是垫了话的。嘎查长说:“天下的帐,让他算透了,别人是傻子?羊下羔子,羔子再下羔子,啥时候能撇清啊。没个指导价,乱套了不是?总有一天,我要把他的蛋子割掉,泄一下他那嘴上的火力,要不,他会到处踢人的。 巴雅尔眼里的秤,秤别人,不秤自己,过错是别人的。阿来夫是一棵棋子,挪来挪去的。” 说完随我去了矿山。
我两眼茫然地问:“阿塔思是啥意思。”
他笑着说:“骟了的马。”阿来夫是在面上跑的,巴雅尔是一个蜗牛,把身子缩在壳子里。嘎查也好苏木也罢,只要看到阿来夫的举动,就能揣摩出是他又在捣鼓啥事来。惯坏了的臭脾气,不知说啥好了。一把好牌,打得稀巴烂。不值钱的泪,再多也不能当盐吃,当水喝。 他想钱,钱不想他。半路上碰到了巴雅尔,他抿着嘴瞅着嘎查长,眼毛比扫地的笤帚跑得快,耸着右肩说:“我是撸上衣服照着镜子贴膏药,贴在镜子上,光着身子走了,没拿到钱啊;你是照着镜子擦屎屁,纸在镜子上擦了两下,夹着屎走人了。难怪有人说你是‘半血马’(血统不纯正的杂交马),分不清里外。”
“半血马”这三个字一出口,嘎查长和疯了一样地说:“你的吨位重,你才是‘半血马’!”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阿来夫,咧着嘴笑。嘎查长又说:“你大白天说夜里的梦话,正话反说惯了,你夹着屎走人了,擦不到我身上。”
巴雅尔想到了“土律师”串店的地板,冬天暖气一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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