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里隐隐有锋利的光擦过。身旁的灯火猛地明亮了一瞬,却又在最耀眼的时刻突然熄灭,陆行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席子上,淡银的月光洒在他右手的袖子上,显得衣袍的质地更加柔和,仿佛有道清溪在衣上流淌而过却不留半点水渍。
他闭着眼,听到了烛火被风扑灭的噗嗤声,听到了风扫过窗框的吱呀声,也听到了黑暗里鞋履的窸窣声。
“我已经出场了,不过这戏换得有你才能接着唱下去。”
“愿不辱命。”他听到来人嘶哑的嗓音,令他想起初到平壤城时,在道路两旁的沟渠里看到一只只硕大的老鼠吱吱叫着争抢粮食,那些粮食乌黑发青,换伴有恶臭。
他睁开眼,云水阁里空无一人,只有寂静蔓延,呆愣地端坐片刻,方才起身点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