惴不安,暗想按着这个势头烧下去,老天爷会不会真给我烧出个傻平安?
思及至此,他欠身垂眼又看了看霍相贞,随即低下了头,在对方的脸上亲了一口。
日上三竿之时,洋医生来了,又给霍相贞注射了一针。
霍相贞此刻已经睡得堪称平静。他躺在炕里,顾承喜盘腿坐在炕边,守着个小炕桌吃煮饺子,桌上酱醋具备,还烫了一小壶烧酒。顾承喜心里什么想法都没有,单是一口一个的吃饺子,吃两个饺子,抿一口酒。阳光从木格子玻璃窗中照进来,照得地上炕上也是一格一格。雪真是停了,天空这样的晴。顾承喜有条不紊的连吃带喝,偶尔回头向后看一眼。霍相贞靠着墙壁侧躺了,只从棉被上方露出了脑袋,脸通红的,浓眉毛直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唇不但泛着白,而且爆了皮。
顾承喜安安静静的、结结实实的看了他一眼,看过之后转回前方,不知怎的,特别坦然,特别豪迈,特别理直气壮,特别气吞山河,甚至可以一口吃两个饺子了。
刚刚吃了个八分饱,有副官轻手轻脚的掀了棉门帘子,轻声轻气的向他报告道:“军座,您现在有空儿吗?裴营长想见您呢。”
顾承喜放下筷子一抹嘴,声音也很低:“他治完眼睛了?”
副官都是跟他跟久了的,也不见外,这时就一皱鼻子一咧嘴,做了个很痛苦的鬼脸:“军座,别提了,真瞎了。”
顾承喜绕过炕桌,伸腿下床穿鞋:“没找那个洋大夫瞧瞧?”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