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小勺舀了药汤,深深的一直送进了他的嗓子眼,结果小勺刚刚向外一抽,药汤就又顺着嘴角流出来了。
顾承喜急了,让手下副官继续出去求医问药。副官们不负所望,这次请回来了一个老洋人。这老洋人也不知道是来自欧洲哪国,反正在本地是一边行医一边传教,人缘和名声都是一等一的好。老洋人断定霍相贞是发作了急性肺炎,情况十分凶险,但是除了打针吃药之外,也没有其它的良方。药是无论如何都喂不进去的了,所以顾承喜只让老洋人给霍相贞注射了一剂消炎针。
用大棉被把霍相贞包裹严密了,顾承喜脱鞋上炕。昨日摸爬滚打的拼了半天命,他没觉出疲惫;夜里睡过一觉之后坐了半宿马车,却是颠出了他一身的酸痛。累,但是精神很振奋,睡不着觉。和霍相贞挤着枕了一个枕头,他将对方连人带被一起拥抱了,正是满满的一怀。抬眼望着霍相贞的侧影,他忽然感觉有些恍惚——两个人许久没有这样亲密友好过了,用手指摸了摸对方笔直的高鼻梁,他想没错,这的确是平安。
霍相贞仿佛什么都不懂了,什么都不会了,就只剩了个喘;面孔是紫的,嘴唇是青的,喉咙里嘶嘶作响,胸膛也成了风箱;全身的力量都用来吸气呼气了,他喘得豁了命。
如此直喘了半个多小时,大概是针剂的药效开始发作了,他的呼吸略略痛快了一点,然而身体依旧是热。顾承喜把手伸进被窝里,试探着去摸他的胸膛肋骨,摸到哪里都是滚烫。高烧发得久了,都能烧坏人的头脑。顾承喜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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