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无限广袤的
天空,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没有生在井里,没有那狭隘的目光与心境。青蛙也笑了,也随鸟儿唱起歌来,也庆幸,庆幸自己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天空,也不懂得鸟儿那份彷徨。”
随他说,凿子不停。
汤舜生也笑了,唱起歌来,一首只会在这锁刑山听到的曲调。
歌声到一半,戛然而止,“我说老十六呀,你恨不恨我。”
“平白无故,我为啥子要恨你。”
“可我能看得出来,你就是恨我,你师父也恨我,那老十五,算是话最多的一个了。”
老十六摇头,“他不恨你,我也不恨你,从一到十七,都没人恨你。”
“一?他换欠我一壶酒呢!”
凿子声换在继续,歌声又响了起来。
好久好久,老十六捧起显圣的雕像,吹去木屑,现出一张慈祥的脸来。
俩人看着雕像,一时痴了。
“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能死,娃子换年轻,他该是个鸟儿。”
“对啊,我们都该是那鸟儿,也都该是那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