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谁料得会是李祁毓。身形一僵,但很快又作了平素的风雅:
“我并不是救你,你又何必言谢?”目光偏转,旋即被一双湖色瞳狠狠撞上,视线于是下落,方才瞧清原一直有双手扶稳于这人的肩头,只是在夜色下,难教人辨清。
喉头一哽,目光且望着,却是再不向前,“要杀你,刚刚就能动手,我沈殊白取人性命,从来都不嫌胜之不武。”
“生意人只讲利益不讲人情,李某自然是……不如殊白你一门算盘打的精的。”话说的退,仅是退,李祁毓仰着脸,身体甚至不知是否故意的向旁扶着他的苏少衍靠了靠,“不管怎样,我李祁毓欠你一条命。”
后面跟着的这句声音很轻,可内容却是重。让一个平生最恨的人救自己,或者被一个平声最恨的人相救,这对彼此而言,恐怕本就是再难抉择的一次考验罢。
毕竟在那种时刻,真真说要做出脑子一热的事,也不是没有的。
“那就欠着好了。”话向着李祁毓,眼却分明望向苏少衍,可惜再怎样长久对视的目光,总都有一个人要先离场。
“这天局,你想不到,公子昀也未必料得出。”身后传来苏少衍的声音,沈殊白勾起唇,眼底却无一丝笑意。
一夜无话至天明。
因着落雨的关系,到了清晨,天还依旧是一副灰蒙蒙的样子。城廓的尘柘寺里,前夜的地崩早已破坏了绝大部分的建筑,四扬的尘土也被无尽的落雨冲刷入地底。人们的哀痛、愤骂渐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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