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在看,只怕眨眼便要看略了。只见连笙将那银丝弯弯绕绕几下,抬手探入锁孔,微微一转,便听见轻轻的“啪嗒”一声,锁开了。
“这样快。”长恭这是初次见她开锁,颇有些讶异,快得竟像是用钥匙一般。
连笙却已习以为常,只笑着眨眨眼:“那是自然。”
她转眼收起铁丝,取下锁来,而后小心翼翼地推开大门。
秦氏宗祠,除了每日下人们洒扫要开一回,平日里均是关得严严实实的,这会儿长恭与连笙踏入,只觉清冷异常,加之又在秋日里的三更半夜,便益发显出一些阴凉可怖来。祠堂内光线昏暗,长恭从袖中取出一只火折子吹亮,这才隐隐看清堂上供奉的数排灵位,四周皆是画像牌匾,在这阴森夜里也变得愈加狰狞。
连笙紧紧跟在长恭身侧,忽然一阵穿堂风过,熄灭了长恭手中的火折子,连笙吓得一口冷气,又不敢出声,只得一把抓紧了他的手。
他的手并不算暖,掌心里许多粗砺老茧和数不清的细小伤痕,长恭忽然间便觉得有些好笑:“你就是靠着这样的鼠胆去六部偷卷宗、去贺府扮鬼,还有行你梁上君子之事的吗?”
连笙受了嘲笑,立即将手一撒,撅嘴犟道:“我不过是,不过是被吓了一跳而已,我又不怕。”
她说着又像是赌气一般伸手从自己怀里另外掏出一只火折子,吹亮,给长恭被熄灭的那只火折子再点上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开了,好似要向他证明自己当真胆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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