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的廉价玩具,你没有回答,不知在何时你已经成为老公固定钮扣的棉线、女儿的铅笔、儿子的眼镜那一类只需要具备用途而不用发出声音的工具,每一刻都必须履行被剪断、削齐和损耗的责任,你认为重要的事都是可以随手撕去黏性不强的纸胶带。
你像小学生那样把琴用两条肩带背在背上,出门前先听婆婆叨念了一顿她特地去中药房配来给孙子保养过敏性鼻炎的中药为什麽都没有按时吃,你只是虚应的摆出一副下次改进的样子,其实你私底下已经带儿子去同事介绍有名的耳鼻喉科拿了可以舒缓症状的鼻喷剂,她总是说西药都是化学成分会伤身,彷佛你的做法都是化工的、充满添加的方式要来混种她最正确的经验,你们的关系从你踏进这个家开始就一直是个没有底的空瓶,空有容量却无法储满任何有质量的情谊,听她念完你终於可以一个人踏出家门,走过两个街口搭上去琴室的公车。
上课的地方是小提琴老师家楼下的公共视听室,你的老师是位男性,知道你是家庭主妇就算你已经是中级的程度也一直没有跟你调涨学费,他身型偏瘦、长相斯文、发型规矩,穿着简洁整齐,通常是素面的单色,链型腕表还有别在胸前口袋里的钢笔都是简敛的银色,声音和笑容总是浅浅的没有多余的热度。
你并不会特别想见到他,除了教授的互动之外你和他一点也不熟识,你只会惯例的走进教室,和他打招呼,拿出琴与琴弓,他会接过帮你调音再交还给你,帮你调整好谱架让你固定好琴谱,他会坐回旁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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