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总是碍事!我说了,一起走都会死!!”
竟然如此。
星月无光,寒凉山雨滂沱呼啸,拍打在面上,微微泛疼。
纵是无助,纵是失落,纵是刺痛蔓过全身,瞬间便也对眼前结果释然了。既然常思对他亏欠,今夜正可还了他。再多求只是耗费时辰,只能拖累他,教他及时逃命去吧,我便是被擒却总无性命之虞。
手撑着一地淤泥才要起身,武攸暨却自靴帮取出一样东西扔在我怀里。沉甸甸的。匕首。防身或近搏最有效的武器。
“躲起来!”
他手指某个方向,同时忧虑且焦灼的匆匆望一眼来时的路,空无一人,唯在风雨中摇摆不定的枝桠,却谁也不敢保证已彻底安全。
再看向我,他眉心依旧紧锁,语速毫不拖沓:“我若不归,天明后你便悄悄返回三花溪,倘或驿丁皆被杀,又不见丘将军,便使钱雇村中婆妇陪你速往巴州见安平公!”
原来如此。
生死攸关,谁人能不惜命?虽清楚他对我倾情多年,但被他拽下马的那一刻,实实以为他要弃我独逃。不禁唾骂自己小人之心,竟如此误解他的善意。
我因羞惭而怔然不动,他斥我胆怯,大半个身子倾下,展臂将我拽起。仰面望他,热泪复落,我倾吐真心:“我在三花溪等你!我们一起去巴州!活着!”
他神色更为凝重,将我推远一步,气急骂道:“你是我见过最蠢的女人!不懂回马枪么?三花溪非是万全之地!别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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