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转马头冲我,武攸暨迫使我步步后退,直退至一片乱石灌丛前,此处高树野草更为茂密。忽闻那追逐声复近,他沉默不语,即调转回去。万般无奈,也容不得我有第二种选择,方掩身灌丛,他已纵马朝远方奔去,而一个暴徒也恰追随而去,磅礴雾气般的雨幕骤然将二人吞噬。
安全了。只我安全了。
满心惊痛,却又不敢畅快大哭,抱紧自己,依旧满面湿润,却分不清泪,分不清雨。相识十三载,此一别生死茫茫,他怎能如此坦然,如此平静,甚至吝啬到不留一字,不顾一眼。
自是伤心欲绝兼备受煎熬,不知过了多久,霍然想起他是太平的第二任丈夫,历年种种如约发生,假如世人从不能撼动天意,他是不是命不该绝?我立时摈弃失落,手背在眼前反复抹了抹。雨势未弱,此刻却觉得它们爽心爽肺,一点都不惹人烦。我听清自己的笑声,笃信与他还会再见。
担心是没有了,只觉时光漫长,但很可能距武攸暨离开并不久长。当再次听到一记完全异于风雨的响动时,我一手紧捂口鼻屏息凝气,另一手死死的握住他留给我的匕首。
越来越近。惊怕与希望无数次的碾过心头。
“月晚。”
顷刻,泪眼如注,万幸雨还在下。他活着回来了,他在我面前蹲下,真真切切。凝视彼此,他只看到一个再从容不过的我。眼前的世界很模糊,除了他的双眸,蒙着一层委屈光亮。
掰开我的手,武攸暨取回匕首,语气漠然:“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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