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己巳,弘道元年的第一夜,天皇李治崩于洛阳宫贞观殿。丧钟响遏霄汉,声动九天。洛阳不再平静,神州不再平静。万民哭嚎,天下为之缟素。
皇族,宗室,那些姓李的男人开始坐立难安,李治的驾崩令他们深信至尊权力自此刻起已悉数归于武媚。很有可能,长孙无忌、柳奭等人的下场便是他们为期不远的未来。这从他们面对武媚时那过于刻意的卑谦姿态便能推测端倪。
除了哭泣和怔默,我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自欺欺人的认为李治只是在寝内稍事休息,很快,他会派宫人宣我入内觐见,他并未离我们远去。一旁,薛绍寡言少语,神情颓。我猜他正深思李治离世之前的嘱托,决定是否应服从李治的要求。望着他的疲惫侧颜,我暗下决心,如果他的选择是服从,那么我定会阻止。李显为帝只是一出昙花一现般的滑稽闹剧,我不愿薛绍届时为李显所累。
“子言,”,我语气凄戚,他恍然想起我的存在,转视于我,我哀怨的凝视他双目:“我只两个男人可以依靠,如今阿耶。。。为何你对我毫不顾及?”
处境可怜的女人总是能轻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更何况是妻子第一次主动向自己索求关心?薛绍终于肯将注意力百分百留给我,借衣袖的遮掩握住我的手,歉意道’我在,我在’。不顾旁人会如何议论,我大半个身子倚入薛绍怀里,将自己的软弱和痛伤全部交由他保护温暖,换他不再去想那些只能给他惹祸上身的可怕念头。
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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