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的侧殿不止我们夫妇,余众亦极少交流,竭力哭丧加之又困又饿,脸色皆十分憔悴。而至于他们各自所怀的心思,也只有他们自己最是清楚了。
时任从三品右卫将军的武三思向我们的位置走了几步,一壁叹息一壁劝我:“公主何需惧怕?太后主持大局,咱们自家人戍卫宫禁,这天下断断乱不了!”
我清楚他内心何其亢奋和欢悦,这个年近而立的年轻男人深知,姑母今贵为天子生母,更有大行皇帝遗诏准其继续参政,自己真正的尊荣富贵即将唾手可得。我没好气的斜睨武三思,他随即讪讪的转过头。
隔着两丈远的距离,旭轮仍不住的流着泪,有些气急的冲他道:“将军言之有理,天下不会生乱。然大行皇帝于将军是君,于我们却。。。永失慈父,阿妹非是惧怕而是悲痛难持!”
武三思自讨了一个大大的无趣,旋身落座,半低着头,暗生闷气。他尚在学步的儿子武崇训不知怎的爬到我脚边,幼子咿咿呀呀的说不清话,抓起我斩衰丧服的裙裾张口便咬。我微惊,但也由得他去。武承嗣的长子武延基虽只五岁,却难得乖巧懂事,小脸涨红着,努劲儿抱起了堂弟,并小大人似的向我诚意致歉。
刘丽娘的女儿小仙原本窝在她怀中沉睡,恰醒来看到这一幕,仰面便问母亲:“阿娘,延基哥哥是乖娃娃,对吗?”
因武三思正在对面冷眼瞧着,刘丽娘若是夸奖延基便等同间接说崇训不乖,她好不为难,敷衍道:“武家弟弟年岁尚幼,不知事。”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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