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负责最基本的扫尘清洁。我最喜欢的是一个刚满十一的少女——团儿,她机灵活泼,因进入宫廷不过数月,又一直在司珍司负责夜间看守库房,尚未学会奴颜婢膝。主动央我教她琵琶,偏自己没耐性,只怪我这老师水平不高,直教人哭笑不得。听她大谈她眼中冒险乐园似的洛阳宫,每一天的奇妙经历,不禁羡慕她的无忧无虑,想要为她保护这一分天真烂漫。
我在洛阳的生活十分平静且规律,时间多耗在贞观殿,给李治读他从未涉猎的杂文传奇,或陪他在内苑散步透气。父女二人常一起进膳,他还是习惯性的把我爱吃的夹给我。我腼腆婉拒,道自己已经长大,不似小时候臂短。李治则不以为意,笑说‘再过几年阿耶就夹不动啦’。午睡过后,若他精神不错,我会伺候他作画练字,研墨铺纸,偶尔他宣见近臣,我便跪安退下,一人往毬场纵马驰骋,或与异族骑奴比赛,虽负多胜少,却也怡然自乐。也有一次,天竺使臣觐见,我因无事可做,遂易服出宫,沿新中桥由北向南,欣赏洛河风光,顺路瞻仰李泰所留‘魏王池’,可惜时节不符,难见桃红柳绿,笑靥佳人。
薛绍当然没有忘记我,他的来信计有九封,他心细于发,知我独自在此必然无趣,便于信中详记长安街头巷尾的异闻趣事,及太平府内大事小情。第一封信,他提及自同州带回一盆花卉,是二京所没有的。花瓣洁白,花香清雅,但花期仅限春末至冬初,言辞之间盼我早返长安。我虽看懂,却只能在回信中不无遗憾的告诉他,二圣欲留我直至年后,只得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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