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便红着眼,哭着颤着声,一双皱老的苍手,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对她说,她的爸妈回家的时候,掉进河里冲走了,再也没有找到尸体。说着说着,另一只手抹去她的眼泪,对她说,娃儿,哭吧,哭累就不哭了。
她想起她怀着肚子,在那片草岸上,抱着奶奶被水泡肿的身子,哭得狼狈。岸边的泥褐爬上她的衣衫,身边的村邻低沉了声,告诉她,你奶奶不想拖累你,所以自己跳河死了,让你不要难过,她走得时候很开心。
她想起自己发着烧,用铲子挖着自己孩子的坟墓,裂出的铁片割伤她的手指,血滴在孩子的脸上,她哭着栽上那根白布条,哭自己为什么连个墓碑都不能给孩子。她只能拾了块木块,用粉笔在上面写着。
墓碑下是我的宝贝,她只活了二十六天,她哭着来到这里,看了看,不太满意,伸了个懒腰,所以回去了。
好像死亡,总是与哀河相关。生于“何”,却死于“河”,难道这便是合情合理么…
只她却不想再姓“何”了,每每有人念起这个沾染血腥的名字,她便老是回想起那些悲痛欲绝的事儿,所以她固执的为自己取个“散”字,迷信似的以为这是个反语。
“何”不曾合,“散”不会散。
人这一生总谈收获,其实不过是场失去的过程。以为获得了生,却是走向死,以为获得了爱,却是走向平庸,以为获得了所有,不过是在等待着失去所有。
那人…为什么活着,难道活着就是看着周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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