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窝心,忙掀了帘子进去,笑道:“老太太还不曾睡呢?”
“宝玉来了?”
贾母将老花镜取下来了些,把宝贝孙子拉得近了些,又命鸳鸯举起了灯,仔细端详了遍宝玉。这才抓着他的手嗔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若是让你老子知道了,当心他捶你!”
宝玉只得将“护国公府内有客因而混忘了”的借口又拿出来说了一遍,可贾母却似乎全然不在意他这理由,反倒眯着眼,若有所思道:“所以,你今日在护国公府呆了一日?”
宝玉点头。
贾母垂着眼想了想,方才推宝玉道:“快些回去洗漱罢,已然是晚了,明日可如何起来去户部!”
“欸,”宝玉笑应了,方抬脚走了几步,又回头道,“老太太也该早些休息方是。此时虽是入春,可到底仍有些凉意,老太太当心着些,夜间莫要着凉了。”
“知道了知道了,”贾母蹙着眉,赶鸭子似的朝他挥了几下手,“怎么这般啰嗦了起来。”
被冠以啰嗦之名的宝玉不禁摇头一笑,兀自回头洗漱去了。待他一走,这房内原本有的几分生气似乎也被生生剥离了出来,同着宝玉一道儿消散了,只留下贾母孤零零坐在椅子上,身旁点着一盏孤灯。
鸳鸯提灯亲自送了宝玉出去,待她回来之时,便看见一个等她等的望眼欲穿的老太太盘腿坐在椅子上,眼巴巴儿地看着她。
贾母望见她,眼睛都不自觉亮了三分:“如何?”
鸳鸯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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