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面具时常会隐隐作痒,提醒着他自己的身份。汝南王交给他的半颗解药他已经吞下,到目前为止并没有毒发的现象。那小瓶毒药他一直贴身藏着,就在里衣特制的小口袋里。想必,汝南王现在也应该在目的地候着他们了。
他抱起头,觉得自己脑子就是一团浆糊。自从跟着那不知死活的靳少爷走了趟货后,人生就变得更加颠沛,这大半年里面经历了数次的死里逃生,仿佛用光了这一生的运气,也不知道是命运之神对他是太过眷恋还是太过苛责,抑或是和他开了个无法承受的玩笑。
或许……他泄气的想:不应该和唐武相认更好吧!原本他们认识就是孽缘,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如何同他解释一切?再退一步说,自己又是个男人,身份又是如此低微肮脏。而唐武今后终究还是会走一个正常男子走的道路:成家立业、娶妻生子。那时候,他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他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何必再给人家添堵?
想到这些,他热了一天的心逐渐冷了下去,而眼眶里却有热潮涌出,直到湿了枕巾。
陆郎儿不知道自己何时睡去的,只觉得迷迷糊糊间,突然有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猛然惊醒,唐武并不英俊的面孔近在迟尺,几乎贴在他的脸庞。
难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刚想出声,却因为嘴巴被对方捂住,只能发出呜呜声。唐武见他已醒,并不松开手,而是以极低声音说:“殿下,得罪了!别出声,咱们房顶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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