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岭将话说得半含半露,但他知道,以霍奉卿的脑子,不至于转不过这道弯。
待盛敬侑任期一满,挥挥衣袖回京去,霍奉卿却还得留在原州,独自面对曾经得罪过的人,以及如今因为党争而造成的各种烂摊子。
个中利弊得失,一目了然。
霍奉卿迎上他耐人寻味的眼神,发自肺腑地笑露了齿:“多谢田大人提点。我也正是因为顾虑这个,今日才闹这么一出啊。”
见他如此上道,田岭暗暗松了一口气,面上浮起欣慰之色。“你能想到为自身计长远,倒也不是个一味莽撞的糊涂蛋。既都挑明,那咱们就不必再藏着掖着。你且直说,今日闹这出,究竟所为何事?”
现阶段的田岭重在求稳,对他来说,不到万不得已,不必和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即便霍奉卿在党争中站在他的对立面,只要这个年轻人有野心、有贪欲,那一切就还在他的掌握中。
适当让渡些好处安抚住,待将来时机成熟再秋后算账,这对田岭来说是最简单省力的对策。
既田岭主动递话来,霍奉卿便不和他客气,一出声就是狮子大开口。“均田革新的第一步已完成,接下来就是分地于民。分田这差事看似简单,却需辛苦奔波。云大人身份贵重,不宜如此劳碌,我愿代之。”
田岭以指轻点桌面,笑着摇摇头:“你小子,还真是个人物!”够无耻的。
均田革新这件事,最难的就是第一步:要在不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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