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一生,曾站在权力金钱的顶尖,攀到最高处是狭窄的悬崖峭壁,最后难免会身坠一己私欲的血海,“黑风白雨”如是,孟老猫亦如是。
但当你的剑是为了保护身后之人,这刃便无坚不摧,这心便矢志不渝,你有了软肋,也有了最坚固的铠甲。纵有艰难险阻,纵处迷宫鬼道,心仍存可容纳天地的豁达。
玉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在第八式中整整困了三个时辰,直到耳中听到“杀了吧”三字,才顿有所悟,随后的第九式只花费了一瞬。
她要保护曾韫。曾韫不能死。
经脉骤拓,内息如滚滚江河入海,玉竹浑身上下好像被人突然地灌注了一身怪力,再快的剑,再狠的刀,在她眼里都成了一拨便走的江上浮藻。
随后便是神弓手的箭被她劈落在地的那一幕。
“玉竹,”曾韫忽轻声道,“人要活下去,才能做许多事。”
她怔了怔,看见曾韫垂眼点了下他汩汩流血的双脚:“……必要的时候,不要做无谓的坚持。”
玉竹眸光一暗,从他手中抽出手来,站起身低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九式功法的?”
曾韫弯曲的后背陡然一僵。
“你承诺过,要带我回青州看看。”玉竹道,“我是抱着这个念头入定的,也是靠着这个念头醒来的。”
她顿了顿,拿手背蹭了蹭脸:“曾韫,你要说话算数,不能让我失望——不去不行,我一个人去也不行。”
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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