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棱角分明。他的骨架非常宽阔,手脚也长,有着意大利人里罕见的高大。而那骨架上所包覆的肌肉,显眼却不夸张,如同奔跑时的豹类那样矫健流畅,又好像振翅时的鹰隼那样富于威慑。
他脖颈处的线条顿挫如山脉,勾连一双宽肩,以及宽肩下锻炼良好的胸膛。他的肋骨并不明显,但腰腹部的人鱼纹却异常深邃,带着某种古典绘画似的,普世的诱惑。他有一种和朱塞佩截然不同的气质,似乎是粗犷的,却又似乎存在着某种若有若无的温柔。
泽维尔听见浴室里清脆流淌的水声,那是朱塞佩在洗澡。他望着磨砂玻璃上那闪动不停的身影,忽然埋怨起这间办公室的设计。当然,这位小少爷,无论如何也不会做出那种偷窥狂似的行径,毕竟说到底,他对那副身体也早已不存在任何好奇。他只是有些心烦意乱,觉得那水花好像是溅开在脑海里。
他试着去想点别的事情,想想今晚的宴会,想想宴会上的嘉宾。那些衣冠楚楚的政客,那些浓妆艳抹的女性,那些交相辉映的,缤纷的鸡尾酒,那些林立簇拥的,鲜艳的装饰花。还有柔软的羊毛地毯,热情的寒暄细语,人们毫不掩饰的,发自内心的尊敬。
泽维尔忽然觉得,这件事情有些奇幻,有些仿如梦境的失真。他甚至觉得,就在不久之前,他还在贫民窟里为了一顿饭而堵上性命。但现在,这些食物,这些金钱,都是那样的享之不尽。而在他过去的,二十四年的时光里,他也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人抬举,从未受到过今天这样尊贵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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