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老头儿现在对他跟对自己孩子似的,说一不二的,立马准了。
田清明被人轮了,躺在303病房里像个被撕碎的娃娃似的,漂亮的脸上都看不出五官了,交错的绷带和纱布横亘在脸上。床边儿上七七八八的各种装备,吊瓶、尿袋,看了就让人崩溃。
田清明肿成一条缝儿的一边儿眼睛睁开,艰难地开口:“樊主任,我这个恶人终于遭报应了。”
樊季傻逼似的戳门口儿,他本来有话要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一个“你”字尴尬地飘在空气里。
田清明动不了,表情都做不出来,他嘶哑着声儿,似乎在笑:“我没怪您,当时我就看见有人跟着我了,忆哥不会管我,您和郑阳哥也没理由管我,我....还是死皮赖脸追着您和郑阳哥,我只是想最后赌一下我的命,看您会不会发发慈悲送我一程。”田清明说得似乎很轻巧,可每个字儿都锥心:“樊主任,咱都是一样被人玩儿的,我的今天也许就是您的明天。”
樊季万没想到田清明段数这么高,他也许早就被人盯上,可偏偏选在那天出事儿,而自己明明举手之劳能救他,可毕竟没有,说出大天这事儿都错不在他,他却在这病房里对着那打满补丁的人产生着深深的负罪感。
即便这些都不算什么,樊季脑子里蹭一下血上涌,他想到最让他恐惧的事儿。他握着拳,发现自己哆哆嗦嗦甚至上下牙都在打架:“是林成念?”
田清明一条缝儿一样的眼睛似乎在看他,却没回答:“樊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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