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有人拍案而起,“既然这些龙袍是在内室搜得,那敬王起码就是半个知情人。竟然如此就应该当面阻止责杜氏改过。若知情未报,则等同其罪。”
杜王妃的亲生父亲是中书省的参政知事杜怀义,此时早已告病在家。
这世上从来不缺落井下石的人,自然有人模糊嘟囔了几句,“咱们为臣之道是为君解忧,不管这件事是不是涉及敬王内帷,总得有人出面领这个罚,而且还要重重的罚。要不然总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日后为人臣子的有样学样,这天下岂不是要大乱?”
皇帝的眼里带着几丝恼怒和无可奈何,不满的看了一眼激动不已的朝臣,又低头看了一眼敬王的请罪折子,仿佛终于下定决心招了招手道:“着大理寺顾衡去审敬王妃杜氏,问清龙袍的来处,是何人所制何时运进别庄,预备给何人穿用?”
顾衡望了一眼立在左首的宗人令,迟疑了一下道:“杜王妃毕竟也是王室中人,还是由宗人寺出面审理的好。”
皇帝颜容平和,言辞间却不可置疑,“分开查,把这件事查得彻彻底底明明白白。朕尊崇先皇的旨意对这些兄弟宽厚,可这些兄弟也不能在背后捅朕的刀子。”
皇帝一锤定音,朝臣们又是惊讶又是恍然。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后,都老老实实退在一边不敢多说什么。
下了朝之后顾衡等在外头不敢走——有些事情不拿一个明确的旨意,也不好自己擅作主张。
皇帝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盯着御案上的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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