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地板上肆流。
季函嘲讽地一笑。
谢临泽听到了他这声笑也不在意,停下拿酒的动作, 将手搭在膝上, 道:“你既然不想我死得那么快, 便替我写份药方给太医院传去。”
季函道:“是周垣开的方子?”
“你倒是清楚。”
“那方子比起以前的药方如何?”季函道,“能救得了你?”
谢临泽长长地出了口气,目光落在虚空中, “我早便知道没人能救得了我,只是暂时压制罢了。”
季函顿了顿,起身负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道:“既然如此, 如你所愿,明日起便准备好上朝吧,陛下。”
他从旁取了纸笔来, 记下谢临泽说的药方,稍稍停笔,“说起来,惠瑾太后忌辰将至, 在渡云道观的国师将出关望拜,你若是不出面定会引起波折,为了朝野安定,为了季家的将来,你的确该结束这么多年的幽闭了。”
侍从接过纸笔,季函蹲下身,与谢临泽面对面,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的脸从晦涩的阴影里展露出来,“重新位临朝野,得见天光,还望谨言慎行的好,陛下。”
谢临泽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朝他一颔首,“听季首辅所言,如今日之局面是你施舍给朕一般?”
“你是想说能出牢笼,还多亏了与季家断绝关系的季六?”季函也笑,“他在知道你身份后,就明白你一直在利用他了吧。”
谢临泽的神色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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