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他此生都在绵延的悲痛与自责中度过。
易敬谦长大了,离开原子,读了洋书,与志同道合的女同学结婚。
易存安没有走,他哪里都没有去,就在这片原子里,他时常坐在胡媚儿坟头,看天,看一望无际的原野。
历史的洪流冲破原子平静的池塘,有些人来,有些人去,易封村渐渐添了外姓。
军阀割据,山河破裂,易存安在坟前坐着。
日军侵华,全国抗战,易存安在坟前坐着。
内战不断,政党纷争,易存安在坟前坐着。
这一坐,就是五十多年,他已经和这黄土融为一体。
文化大革命,易存安因做过族长,曾是富农,就被扣上封建反革命的帽子,轮番批斗。
当红卫兵问他是否有罪时,他承认,“我有罪,我不该让媚儿一人在家,是我没有看好她。“
红卫兵的鞭子一道道的抽在他身上,他回答的,不是他们想要的,可任凭他们怎么打,易存安都是这一句,“我有罪,我不该让媚儿一人在家,是我没有看好她。”
红卫兵从他身上挖掘不出什么,看他年岁已高,就放过他。得到自由的他,佝偻着身躯,身上被打的血痂遍布,但依然往胡媚儿的坟边走。
他从那时起,就给易敬谦写信,只一句话,“吾与媚儿同葬。”
他没有收到易敬谦的回信,害怕他收不到,就一直写,一直写,反反复复就是这一句,“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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