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表妹,甚至想过永远和她在一起。五年前,父母去上海为她庆祝十二岁生曰的前一天,他鼓足勇气,想同父亲表明心意,请他向白薇姨妈定亲。他在书房门口,听见母亲哭喊,“你害我和姐姐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害小颐,你究竟要我们瓜尔佳还你多少才够。她才十二岁啊,你怎么能下得去手,呜呜——你不是人,你玩弄家里的丫鬟我不管,为什么偏偏是小颐,为什么——”
哭喊被响亮的耳光打断,父亲用他从未听过的冷酷声音说,“要不是我,你和你姐姐早就进了窑子被不知道多少人压。如果我四年前坚持娶小颐过门,你以为就凭你们姐妹几滴眼泪能拦得住?给你们点脸而已,别给脸不要脸。”
他头晕目眩,胃中酸水涌入喉咙,跑回房间吐得浑身虚汗。
他想起家里隔三差五就要换的丫鬟,都是十岁左右。他曾同母亲抱怨,这样小的丫鬟什么事都做不好,连话都听不明白,能不能换年纪大一些的。母亲脸色惨白,摔了茶杯……
前尘往事涌上心头,催人发狂。杜康宜紧紧握拳,骨头咯吱作响,终是转身离去。
都是命,他们谁也没办法。恩恩怨怨,早已扯不清,可他还要靠这最后一点恨活下去。